只是晚出生的我

我已经错过一次世界了,不能在错过第二次了。

南澳的银河!😴💤

【原创】神奇大树在哪里

        公园里有一颗很老的歪脖子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树梢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人们把所有的愿望系在树上,但求安心。

        公园的人没办法,眼看这树就要倒下只得竖起两根铁棍支撑着树干。

        可是人们的愿望也太多了,树觉得:no,I can't. 于是在一个夜晚悄然倒地。

        几天后,公园的又一棵树上被人系上了红布条,于是人们又在这里求升官发财多子多福。没人再惦记以前那棵树。

        前不久那棵树也倒了,不必担心,反正人们还会找到下一棵树的。

【原创】《银河外传●炊事班的故事之这个世界消灭英雄的方式》

      你下一秒将被月光带走,右撇子的你被要求左手捏着一片二向箔去消灭未知的外星人,在鸿鹄壮志连三点水都没写时一个脸黑如锅底的男人问你,他的宏图大业差个打杂的,你愿不愿意加入他伟大的银河舰队,你扔了手里的小片儿欣然走上母舰,开始谱写人生恢宏乐章——《银河外传●炊事班的故事》

        你为自己终于名正言顺的冠以银河之名而沾沾自喜,殊不知母舰上保洁外星大妈们这样倒着你的闲话: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呢。

       是呀,这是第十二次了吧。

【原创】女孩与鲤鱼与胡子

        在图雅还在上学时,父亲常从海子里捕鱼,野生鲤鱼被黄沙养的肥美,生着长长的胡须。父亲说鲤鱼用它来感知世界。

       后来图雅来的大城市上学,她看这里的鲤鱼,它们的胡须一寸不足;她看这里的女孩,她们的脸庞光滑白皙。

        晚上,图雅从洗手池中抬头盯着墙上斑驳的镜子,摸摸上唇细细的绒毛。室友递给她一把修眉刀劝说她刮去唇毛。

        她拿起刀,绒毛从唇上脱落,融进空气,她的脸庞光滑白皙。

        鲤鱼终于游进了池塘,月光也终于溶进了霓虹。

——————END——————






【KK】百元爱情故事 一

AU   KT   ABO

警察51 A ×博物馆工作人员24 B

目标是想搞强强的!

中期有一点点私设,感谢ka哥的帮助与鞭策。(鞠躬)

一.不可能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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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来回撞击着墙壁,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照应着那双焦虑的皮鞋,反射出皮鞋主人同样光滑明亮的头顶。

       大厅一侧的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暖黄的灯光劈开混浊的空气斜斜的蹭进这间展厅。皮鞋停了下来,主人欣喜地抬头,望向门口那堪堪停在门口的人,开了口。

       堂本光一头猛地往前一栽险些磕到桌面上微微发烫的电脑显示屏。

       显示屏尽职尽责的工作着,一段模糊的黑白影像今晚在这块显示屏上不知滚动播放了多少遍。

        光一甩甩头,环视一圈办公室。部下们大多趴在桌上熟睡,屏保幽蓝的光和着角落里不知哪位大哥震天动地的呼噜声显得办公室弱小、可怜、还颓废,像极了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小微企业。        

         丢了警察署的脸真是不好意思。光一在心里默默的划了个十字却并没有把大家叫起来的想法。

     

         黏在桌上的咖啡杯发出小小的啪叽一声被他从桌上拔起,粘连着一旁速溶咖啡的包装袋晃晃悠悠地一起递到了男人的嘴边。堂本光一把包装袋从杯底揪下来,闭着眼睛猛灌了一口咖啡,将包装袋扔向了脚下的垃圾桶——虽然并没有扔进去。

        每人的桌上都放着一溜咖啡店的纸杯,杯沿上细细的咬痕放到森林里去能和松鼠抢饭碗。自从接手案子后,警署上下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对案件进展的并没有做出什么贡献,但部下诚恳热枕的态度已经给了光一足够的理由不去叫醒大家。

       光一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完整的烟,又顺走一旁呼呼大睡的生田斗真桌上的打火机打算出去抽根烟清醒清醒。临走前还顺手关了灯调高了空调。心里刚刚夸完自己体贴,烟盒外的玻璃纸还没拆开堂本光一便和一旁化验科里走出来的长濑智也撞了个正着。

  “扣酱……”披着白大褂的人捏着手里的化验单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红着眼睛冲对面挂着厚厚黑眼圈的人发出邀请:“饿了吗?请你吃宵夜走啊。”说罢,便仗着自己身形高大一把揽过光一的脖子,没收了他的烟,带着人踉踉跄跄的往楼下走去。全然不顾发小的挣扎与墙上那滴滴答答走向五的表。

      “这时候还在营业的果然只有这种密之咖喱店了。”堂本光一一边抱怨着,一边将一勺咖喱喂到口中,一边灵活的躲过了长濑敲向他脑袋的勺子,一边听着长濑熟悉的抱怨——“一天到晚吃便利店的人才没有资格说咖喱怎样怎样!”

       光一沉默地吃了一大口咖喱算是对长濑无声的道歉,正准备唠唠自己最近通关的游戏一旁的人却先开了口。

       “之前博物馆的化验成果已经出来了”长濑将垫在咖喱下的那张化验单抽出来递给光一,稳稳地接住对方的一记白眼后才继续开口:“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没有?”堂本光一把没吃完的咖喱推倒一旁将化验单在桌上铺平逐字逐句看了起来。

      长濑嚼着嘴里的饭指了指化验单,含含糊糊的说:“你们调查时,有在场证明的只有当天值班的五个人吧。”

        长濑看他点点头,又转身将最后一口饭吃干净,说:“化验科将你们带回来的空气进行分析后只发现了五种信息素的味道……”

        “不会出什么错吗?”光一捏着化验单转过身去看向旁边的人,手肘不小心推到一旁的碗勺发出刺耳的锵锵声,“五个人中领队的那人是个beta……”

        “beta的信息素大多味道清淡,人可能很难分辨但是瞒不过机器。”长濑拍拍他的肩:“所以你们可能一开始方向就错了。作案者也许不是值班队伍中的人。”

       堂本光一捏着化验结果单,在吧台暖黄的灯光下反反复复看了个遍。

       三性世界出现后信息素被人们推上了舆论的浪尖。有人赞誉它是当代社会无形无害的生化武器,有人贬低它为虚拟的人权枷锁。平权与抑制剂的问题,每每被提及都会引起各方无尽的争论。但信息素带来的好处也毋庸置疑,至少对于警方与人口管理机关而言,信息素的存在方便了他们建立气味信息库,完善公民的个人信息,加强了对公民个人行为的监控。讲的好听是为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剥开表皮本质上则是通过信息库变样剥夺了人们的隐私权。

       两天前,片区警署接手了博物馆钟表被盗案,光一作为刑侦科科长带着部下们赶到博物馆时也是第二天清晨。偌大的博物馆既不见游客也不见忙碌的工作人员,唯有年迈的经理站在充斥着雨水腥咸食物展厅内焦灼的等待着。案发当天彻夜的大雨覆盖了展厅里的信息素加深了破案难度,在人为干涉进行到极限的情况下,刑侦科将厅内空气采样转交化验科求助。

       博物馆展品被盗,本可被归为一件简单的入室盗窃案如今却因为手中这张薄薄的打印纸而平添几分重量。

       长濑智也看着好友紧锁的眉头出言安慰道:“今天案发现场当班的五人不是要来警署做笔录吗,你再去见见他们。”

        光一抬手揉揉眉,苦恼的说:“他们五个当晚一直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有着不在场证明,展厅可值班休息室的监控都可以证明。”

        “你也别太着急了,好好休息,可别把信息素逼出来了。”长濑吸了一口空气中莫须有的信息素味,欠揍的补上一句:“更年期的Alpha多注意身体嘛!”

       随后堂本光一万年不变的吐槽和拳头毫不客气的砸到了肩上:

       “才没到更年期!”

2.

       光一坐在笔录室的硬板凳上不舒服的动了动,看了一眼小桌对面老实巴交的男性beta,又收回目光盯着樱井翔几分钟前送来的这人的档案。

       三年前与一位女性beta结婚,育幼一儿一女,信息素为柠檬水,半年前升值成为博物馆夜间安保组的组长,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甚至连交通违规记录都没有。放在普通人身上这几乎称得上是标配的优秀人生,毫无亮点倒也循规蹈矩,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偷盗博物馆展品的人。

       “你持有钟表展厅的钥匙对吗?”堂本光一抬头问到,尽量将语气放软。

       对面的人听了一惊,连忙回道:“是……是的!钟表展厅是我们博物馆最著名的展厅,只有馆长和夜间安保组的组长有钥匙。”

       “案发当天,除了你们五个人没有任何可以人士出现在展馆内?” 

       “没有,绝对没有。”被问话的人认真的点点头,“每天闭馆时,负责夜间安保的人员都会认真的清场锁门,绝对不会有人留在馆内。”

        堂本光一沉默的点点头,那份没有任何异常的监控录像在脑中重播。

        手中的笔无意识的在纸上画着圈,光一盯着桌角摆着的厚厚的文件夹,忽然开口:“展厅的钥匙一共几把?”

        对面的人显然被这个问题问的头懵,alpha散发出的无形的威压让身为beta的也难免感到不适:“一共,三把……”

        画着圆圈的笔蓦然停止,流畅的黑线在纸张的右下角戛然而止。

       “持有钥匙的人,都是谁?”

       坐在对面的人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掰着手指数了起来:“馆长一把,我一把,刚先生一把……”

       “谁?”光一打断了他,笔尖停在了纸张空白的地方上。

       那人被对方忽然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到:“是夜间安保组的另一位组长,我们两个组轮换值班,所以两人各有一把钥匙。”

        “他叫什么名字?”

        “和您同姓,堂本刚。”

        光一动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徐徐的写下这三个字,将目光转向了这个名字。

        “但是刚先生不可能是犯人!”安保组的组长看着警察先生垂下了头急忙为自己的同事辩解了起来。

        那人接受到堂本光一投来的疑惑的目光,继续开口讲到:“刚先生早在半个月前就请假了,好像是去德国旅游了。”

        “旅游?”堂本光一又在那名字下划下两条横线,追问到:“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已经回来了。”男人摸了摸下巴想着:“昨天在line群里报了平安,说是这几天打算来博物馆给我们送伴手礼,但现在馆里的状况更本没办法正常开工嘛,我们只能给他解释了一通最近发生的……”

        堂本光一放下笔,早已没在听对面人絮絮叨叨地讲话。他拿过桌角的文件夹,里面有博物馆所有员工的档案。

       他翻到安保组的档案处,另一位组长显然长得比面前这位要养眼得多,可爱的娃娃脸配上人畜无害的圆眼睛让人无法将这人与盗窃案联系在一起。

       堂本刚,beta,履历平凡,不在场证明。

       但如今,这个最不可能是犯人的人似乎成为了案件唯一的突破口。 

————————未完—————————

久违的写了长篇,或者说久违的写了东西(›´ω`‹ )

想认真的写一写剧情向的东西但不知道能不能驾驭住,总之会好好写的!

虽说是长篇但是也不会那么那么长的!

因为下定决心不再熬夜,所以估计不会写的那么快。(可以催我呀グッ!(๑•̀ㅂ•́)و✧虽然催了估计也不会写。)

感谢阅读!请让我们一起期待国庆的到来!

(以及请不要大意的提出意见与建议与文中存在的各种各样的bug!)

        

码一个超想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写的梗。
大概是:
千年禁欲机械教授吸血鬼×不老历史学教授巫师。

公奶牛不会产奶,但是它要保证身边的每一头母奶牛都在哺乳期,所以它们要不停的交配。

正常公母奶牛比为8:100,刚出生的小公奶牛要被杀掉9/10以保证合理的公母比例。

每喝一杯奶都有一只小公奶牛被杀掉(›´ω`‹ )

那今晚就喝半杯吧(›´ω`‹ )

赞美lof滤镜!比手机里任何一个修图软件都好看!

想吃肥牛饭和炒年糕٩( 'ω' )و (不我不想我睡觉)

【KK】三号极速列车

AU
上班族24×列车员51
毫无内涵!
梗来自朋友推荐的日抖!
(并不是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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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每天,堂本刚上班总要乘坐三号极速列车上班。在离家最近的进站口进入车站,晃晃悠悠地走三分钟来到从西往东数的第四个登车口。每天每天每天那里都会站着一个列车员他总是背着一个深蓝色的便携式麦克风,每当列车驶入站时,那个叫堂本光一的列车员总会站在黑压压的乘客们身后念起那千篇一律的警示词:三号极速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客们远离黄线。

大多数的人们视若无睹,只有堂本刚每次都会乖乖地往后退一步,即使没有越过那条黄线。然后在登上车后越过列车厚重的玻璃,看着站台上的那人对着列车轻轻抬一下制服帽的帽檐,自己微微地颌首,算是单方面的与那人道句无声的早安。

堂本光一注意到了这个每天都对着自己微微点头的人,早上除了送走列车外还会冲着堂本刚所在的车厢抬一下帽檐。这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混了个眼熟,人少时打个招呼道声早安唠唠闲嗑。身边的乘客换了个遍,红色白色蓝色五颜六色的情人节轮了一圈,两人却还维持着这清淡的点头之交,最多逢年过节多块小蛋糕,酷暑严冬多只保温杯。

可是最近他不冲我点头了。

堂本光一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麦克风心想。最近刚早上似乎总是很困,眼睛红彤彤还不停的眨巴,好几次险些错过列车,偶尔还会犯错站在黄线外,虽然听到自己讲话后就会乖乖退回来。但是,但是!

但是他不冲自己点头了!

周六的早上被加班所困的堂本刚火急火燎地冲到了黄线外,揉着因为感冒而发痒的眼睛等着列车到来。被强效感冒药搞的昏昏欲睡的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冷落了多久站台上孤零零的麦克风先生,和放在麦克风先生那里许久忘记取回的保温杯。

钢铁的轰鸣裹挟着迟迟不散的暑期冲进车站,堂本光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放大传进了刚的耳朵里:“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客们远离黄线。”

堂本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后的黄线,脚跟打脚尖,往后退了一步。列车推着的热粉提前冲到了他面前,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自己面前,乖巧的打开门等着他。

那是不论风雨都一定会等待他的东西。

广播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知为什么语气比上一次要干巴许多。

“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客们远离黄线。”

堂本刚闻言,又乖巧的向后退了一步。

“远离一点。”

再退后一步。

“再远离一点。”

再再退后一步。

“再再远离一点。”

堂本刚有些生气了,今天这人是怎么了啊,是在耍人吗,于是赌气般向后撤了一大步。

右脚还没有落地,后背先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列车员制服上清香的洗涤剂味儿率先冲进鼻腔。

列车稳稳地停在了站台旁,人如水般涌上列车,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相拥的列车员和上班族。

堂本光一从身后环着堂本刚,将半个月前他给自己的保温杯灌好满满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又将一盒药效温和的感冒药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握住里他提着公文包的手,轻轻的侧过头说:“最近不冲我点头了。”

堂本刚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盯着自己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手木木的道了句歉。

堂本光一没接茬,他拿过对方的公文包,拉起他的手问到:“我的休息室离这里不远,今天去好好的睡一觉吧。”

身后贴着那人笔挺的列车员制服,37.5摄氏度对于这样余署未消的初秋来说依然多余,但是对于同样37.5摄氏度的堂本刚来说却刚刚好。

他看着那“风里雨里永远等你”的列车门在自己面前合上,怎么也拒绝不了身后那人的建议。

才不是因为被这样抱着感到心动了,只是真的想睡觉了。

真的。

堂本刚摸出手机,拨通了部长的电话:

“部长吗?我今天有事不能去加班了,麻烦你们了。”

“为什么吗?”

“因为今天三号极速列车它啊,停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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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最近注意身体不要感冒,感冒真的是要命一般的难过啊……

(买了新键盘,在磨合中,欢迎捉虫!)

【原创】秀儿的河


我原创写得都不咋地,强烈不建议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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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吗?”

         秀儿问我这话时,我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草根丝丝的甜味还没散尽。

       秀儿为什么来这里呢?我不知道,于是我摇了摇头。

       秀儿笑了笑,讲起了那个我几乎无法想象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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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儿的村前有一条滚滚的河,村里的人在这头的十几里柳子里务农种地,在那头的供销社买盐买糖。

        夏天,人们坐着小小的渡轮在河上往来,船边的栏杆又矮又脏,伸个懒腰就能栽进水里;冬天冰冻实了,人们就踏着那混浊的冰连玩带耍过着河。

        秀儿有三个秃头儿子,在那个年代实属不算多子。升儿比东子大三岁,东子比海子大八岁。东子三岁时,他还没有海子这个弟弟。

        临着河的农村,注定这里贫苦又荒芜。大人们只能无所事事的种田抽烟敲梆子,日子像黄土一样一望无际倒也无忧无虑,辽远的火看不起这个穷苦的村落也懒得烧过来。

        夏天放牛割草之余,孩子们总是纠集在一起,把用线绳拴着青联霉素的玻璃罐子投到河里,那着这简易得算不上渔网的东西捕着河里巴掌长的小鱼。

        那年夏天三岁的东子混着村里的一群孩子们,提着玻璃罐去河边捉鱼。一群孩子混在一起,能不能捉上鱼早就不重要,当务之急的消磨这漫长的夏天。

         耍着闹着便忘了时间,直到日头擦黑孩子们才发现少了个人,东子不见了。孩子好一番找却仍是没有一丝踪迹,最大的孩子怕了,撒着腿跑回村里,冲着做饭的秀儿哭嚷到:“婶儿!东子不见了!”

         秀儿当下扔掉锅铲,连围裙都顾不上摘便随着那最大的孩子一起冲回河边。天色越来越暗,秀儿哭着喊着东子的名字,却听不见一声回应,东子那天穿了件青灰色的布褂,就像是与河滩溶在了一起怎么也看不到。家里的男人似乎总是很忙,生下的孩子们一次也未拉扯过,现在秀儿顾不上去找别人帮忙,只是满心满眼想着要把东子找到,即使秀儿知道眼前这条河每年都是要吞下几条人命的。

    
         忽然河滩的石头滩里传来了细细的哭声,秀儿循着哭声追了过去。东子躺在石头滩上一动不动,手里牵着细细的一根绳儿,绳的那头空落落,玻璃罐已经不见了。

         秀儿哪里顾得上管那玻璃罐,冲上前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就开始哭,她哭着却不知该做什么,不知道怀里的孩子还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住在河边的口袋匠听见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带着自家女人来到河滩上想看看怎么回事。还没等秀儿止下哭声,她怀里呛了水的孩子便把口袋匠下了一跳,也顾不上多安慰秀儿一句,抱过孩子便往家里冲。

         秀儿被口袋匠的女人扶进卫生所时,口袋匠正抱着东子,往他嘴里灌着热水。

         “大夫说没事儿,孩子呛了些水,别让着凉就好了。”口袋匠把孩子交到秀儿怀里,空了的搪瓷缸放在了一旁的矮木柜上。

         秀儿点点头扯过被子把怀里的孩子包好,抱在怀里。

         口袋匠的女人见了,搓了搓上走上前安慰起秀儿,说:“一旋儿好,俩旋儿坏,三旋儿死的快,东子一个发旋,一定没事儿的!”

         秀儿没说话,抱紧了坏了的孩子。谢过口袋匠夫妇后,她抱着东子在卫生所的床上坐了一夜。男人一晚上没回家,也没来卫生所找她。

         “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那里,去一个没有河的地方。”秀儿说着笑了笑,她已经很老了,但笑起来依然温婉可爱。未嫁人前,她也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吧。

         “后来呢?”我问她,嘴里的草还在,吃起来却已是满嘴的酸涩。

         “后来我不就来这里了吗。”秀儿学着我的样子抱起膝盖,“后来那个最大的孩子也早早的去世了。”

        我听着,不知道该接什么,我吐掉嘴里的草,舔了舔嘴唇。

        “每年上游都会有蒲草被河水冲下来,村里的人们就用麻绳栓着钩子,抛到河里去把草钩到岸上烧火用。”

        “那孩子力气太小,又不愿意放开绳子,被拉到河里去了,尸体在田边的水渠里找到的。”

        “唉……其实他当时放开绳子就好了呀。”

        我又揪了根草放到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中散开。我问秀儿:“那个孩子……是有三个发旋吗?”

        秀儿又笑了,她可能想摸摸我的头发,但是我坐得离她稍有一些远,她伸手也够不到我。

        她说:“河想吃人的时候,哪里会管你有几个发旋。”

        十多年前秀儿和我的母亲双双信了佛,秀儿每日早晚礼佛,母亲日日吃斋念经。

        我问母亲为什么。

        她总是说,你还小,你不懂。

        后来我在书里看到了一句话:未经苦难,不信神佛。

        于是我又想起来秀儿说得:

        河想吃人的时候,哪里会管你有几个发旋。

                        ——END——